海州、太仓州旧志编修比较

发布日期:2019-08-23浏览次数: 字号:[] 作者:姜 莉 陈姝颖 来源:《江苏地方志》2019年第3期

海州和太仓州就像两颗镶嵌在江苏东部滨海的明珠,一北一南,相互辉映。前者自北朝东魏起便已得名,后者到明朝中期才开始建政。就地方志编纂历史而言,前者自南北朝始就有方志痕迹可寻,后者直到明弘治元年(1488),陆容才辑成太仓历史上第一部称得上“志”的《太仓志稿》,其时距太仓建州尚有9年。这对于区域方志史,地方志和区域经济、文化等的关联性研究,都具有重要意义。

一、志书的“统计学”比较

本文所讨论的志书范围和相关数据,只涉及海州、太仓州(直隶州本级),并不含属县。

(一)海州方志编纂概况

海州修志历史悠久。据《嘉庆海州直隶州志·拾遗·杂说》:“《太平寰宇记》于海州屡引州旧记及旧经,是海州当宋初已有图经矣。”而《太平寰宇记》引“州旧记”的内容,多为刘宋、萧梁时事,学界推测《海州记》为连云港地区最早的志书。隋唐宋元期间,海州地方志主要有宋《海州图志》、宋《海州图经》和元《海州志》3种。以上诸志俱已久佚。

明清两代海州共纂有14种州志,其中明代5种、清代9种。明代海州志中,已佚4种,今存1种。其中,最早成书的嘉靖《海州志》已佚,由寥世昭修。明《云台山志》二卷,已佚,顾乾撰。明《东海志》二卷,已佚,顾乾撰。天启《续海州志》已佚,由刘梦松修,倪效先等纂。今存1种:隆庆《海州志》十卷,张峰纂修,裴天祐校正,郑复亨补辑,刻于隆庆六年(1572)。清代海州志中,已佚5种,今存4种。其中,康熙《续修海州志》已佚,陈宣撰。乾隆《续钞志稿》已佚,赵开裕撰。嘉庆《朐乘》已佚,凌廷堪撰。清《东海志》四卷,已佚,李晋元撰。今存4种:康熙《海州志》(又称顺治《海州志》)十卷,刘兆龙修,赵昌祚等纂。嘉庆《古朐考略》十二卷末一卷,乔绍傅撰,今有传抄本。嘉庆《海州直隶州志》三十二卷首一卷,唐仲冕修,许桂林、许乔林等纂,成于嘉庆十年(1805),刻于嘉庆十三年(1808),嘉庆十六年(1811)知州孙源潮捐俸补刻刊印。道光《海州文献录》十六卷,许乔林撰,刻于道光二十五年(1845)。

海州除了上述州县志之外,山水志亦是重要的组成部分。明清海州山水志中,明代1种,已佚。清代3种,佚1种,今存2种。其中,明万历《云台山图》,高登龙撰,已佚。清《续云台山志》一卷,赵一琴撰,已佚。今存的有:清乾隆《云台山志》八卷首一卷末一卷,崔应阶重编,吴恒宣校订,刻于乾隆三十七年(1772)。清道光《云台新志》十八卷首一卷末一卷,谢元淮修,许乔林纂,刻于道光十六年(1836)。

(二)太仓方志编纂概况

据初步统计,明代太仓纂修的州县志有6种,其中流传到现在的3种,弘治、嘉靖、崇祯州志各1种。弘治《太仓州志》十一卷,李端修,桑悦纂。嘉靖《太仓州志》十卷,周士佐、周凤歧修,张寅等纂。崇祯《太仓州志》十五卷,钱肃乐修,张采等纂。已经亡佚的太仓州志亦为3种,弘治《太仓志稿》,陆容撰。嘉靖《太仓州志》八卷,刘世龙修,都穆纂。明《太仓州志稿》八卷,明姚廷法撰。

清代太仓纂修州县志12种,今存7种,亡佚5种。所存各书为:《纂修明史太仓事实》不分卷,陈之瀚修,王向纂。嘉庆《直隶太仓州志》六十五卷,鳌图、汪廷昉修,王昶等纂。光绪《太仓州志初稿》八卷,王祖畬撰。光绪《太仓直隶州志》四十卷,吴承潞修,叶裕仁等纂。咸丰《壬癸志稿》二十八卷,钱宝琛撰。乾隆《镇洋县志》十四卷首一卷末一卷,金鸿、李鏻等纂修。乾隆《州乘备采》不分卷,程穆衡撰。亡佚的太仓州志有,顺治《太仓州志稿》,朱汝砺撰。清《县志辨疑》,陈陆溥撰。康熙《太仓州志稿》二十卷,张良庚修,黄与坚等纂。清《邑乘小识》二卷,顾成志撰。乾隆《太仓直隶州志备采》十二卷,陈士彣撰。

民国现存太仓志4种,宣统《太仓州志》二十八卷首一卷末一卷,洪锡范、温绍樑等修,王祖畲、钱溯耆等纂,王祖畲续纂。民国《镇洋县志》十一卷末一卷附录一卷,王祖畲、钱溯耆等纂修,王祖畲续纂。民国《乙亥志稿》四卷,唐文治、王保譓、钱诗棣纂;《乙亥志稿二编》四卷,王保譿撰,俱为拟修太仓志的专志,前者为人物志,后者为艺文志。

太仓除了州县志,乡镇志、记述对象较为单一的专志,以及兼有历史、方志双重性质而太仓文人历来视为地方志的杂志相当发达。清代江南一带社会经济持续发展,经济作物广泛种植,社会分工扩大,商业呈现繁荣景象,大批市镇应运而生。市镇的繁盛推动了“乡镇志”的编修。经过数百年的流传,现存乡镇志仅见于《中国地方志联合目录》著录的,就有8种:《沙头里志》十卷,清曹炜撰,陆松龄增订,今有清抄本。《茜泾记略》不分卷,清倪大临撰,陶炳曾补辑,今有抄本。《直塘里志》六卷,清时宝臣修,凌德纯纂,今有稿本、抄本。《双凤里志》不分卷,时宝臣撰,今有抄本。《璜泾志稿》八卷,清施若霖撰,今有传抄本、民国铅印本。《璜泾志略》不分卷,赵曜撰,今有稿本、抄本。《刘河镇纪略》十四卷,清刘湄、金瑞表撰,今有稿本。《增修鹤市志略》三卷,林晃撰,周偁增撰,许泰续撰,今有民国抄本、铅印本。其中曹炜的《沙头里志》成书于顺治年间(1644~1661),是江苏现存的第一部乡镇志。实际上,太仓历史上编纂的乡镇志远不止这些。仅以穿山为记述对象的乡镇志书就有6种:《穿山小识》二卷,邵廷烈辑,周煜补遗,又有《小方壶斋舆地丛钞补编》一卷本。《穿山小识补遗》一卷,邵廷烈辑。《穿山志初稿》二卷,狄辰辑。《穿山志》一卷,陆钺撰,已佚。《穿山记》,清钱浚撰,亦佚。其他乡镇志见于著录的,尚有11种:《太仓州新刘河志》二卷,顾士琏撰。《直塘志》,费参撰,已佚。《凤林备采》二卷,周锡撰,已佚。《续沙溪志》,清曹家珍撰。《续修茜泾记略》,清陶宗亮撰。《重编双凤里志》,清胡瑞远、顾湄撰。《双凤里志》六卷,清顾梦麟辑。《鹤市续志》一卷,许瘦蜨续撰,许久安校订。《璜泾志略》不分卷,冯恒撰。另有顾湄的《虎丘山志》《重修虎丘山志》二种,其中后者十卷首一卷,今有刻本、铅印本。

太仓历史上还撰辑过不少以军事、水利、地理、风俗、人物、学校等为记述对象的专志。主要有《太仓卫志》,清刘振铎纂修,今有抄本。《娄江志》二卷,顾士琏撰,今有刻本;《娄地全图》不分卷,清顾思义辑,邵廷烈绘图,今有刻本。《娄江图说》不分卷,陆世仪撰,已佚。《太仓风俗记》一卷、《娄东耆旧传》若干卷,俱程穆衡撰。《太仓土风录》十八卷,顾张思撰,今有刻本。《太仓州儒学志》四卷,俞天倬辑,今有刻本。《太仓文献志》,王挺撰。等等。其中《太仓卫志》是江苏方志史上较为少见的军事专志,系孤本。兼有历史、方志双重性质的杂志历史则更加悠久,有的成书时间甚至大大早于太仓州县志。主要有,明陈伸的永乐《太仓事迹》、龚持宪的《太仓考》,清曹炜的《太仓事迹考》《志余别存》《沙头里志诗文征》《沙头里志诗征》等。

(三)综合比较

初步统计,海州约有1300多年修志史,太仓约有500多年修志史。就编修频率而言,海州自南北朝起至清道光二十五年(1845)年间,共有22种志书,平均60年编修一志。但自清道光朝以后,海州(不含属县)地区无论是州志亦或其他小志等,均再无续修之举。

太仓虽然建政较迟,地方志编修的成就却不小,而且编修频率颇高。其中,明陈伸所撰永乐《太仓事迹》,算是太仓地区最早的一本杂志。此书辑于永乐中,所记详于太仓沿革及海运。如果从此时算起,那太仓自明永乐到民国500多年间,共产生62部志书,平均8年编修一种。

二、人文历史与地缘特色比较

海州历代是州、府、路的治所,是区域政治、经济、文化的中心,享山川之饶,受渔盐之利,史称“东海名郡、淮口巨镇”。在过去相当长的一段时期内,海州作为临海大邑,不仅经济发达,而且战略地位也十分重要。其历史沿革与建置远早于太仓,而就作为出入海口而言,海州可说是一个更早、更繁华的“存在”。

(一)人文历史迥异

海州是我国古代文明发祥地之一,历史悠久,山海壮丽。境内桃花涧、白鸽涧、将军崖等旧石器时期文化遗迹显示,距今两万年左右,这里就有人类聚居活动,繁衍生息。周朝以前,其地先民被中原诸国泛称为“东夷”。秦始置朐县于今海州区锦屏山侧,是为今连云港境内最早的行政区。至北朝东魏武定七年(549),青州改为海州,这是历史上第一次出现“海州”名称。清雍正二年(1724),海州升为直隶州,领赣榆、沭阳二县。

太仓原名冈身,以东南沿海高于西部平原而得名。地质研究证明,太仓古代濒临黄海,后海岸线东移,才渐渐变成内陆。直到元初,境内仍分属昆山、嘉定、常熟三县,没有独立的行政实体。明弘治十年(1497),割昆山之新安、惠安、湖川三乡,常熟之双凤乡,嘉定之乐智、循义二乡,于太仓卫城(今城厢镇)创建太仓州,领崇明县,属苏州府。是为太仓建州之始。清雍正二年(1724),升太仓为直隶州,辖崇明、嘉定、宝山等县。

(二)地缘优势略同

海州因州治临海这一得天独厚的优势而得名,早在秦汉时期就开辟了北方航线。史载秦始皇遣徐福率“童男三千人”和“百工”携“五谷子种”入海求仙,就是从这一带乘船东渡日本的。唐时,海州已成为河海通达、交通便捷的临海大邑。唐代海外交往十分频繁,中朝、中日间的文化交流达到了一个鼎盛时期,地处登、莱二州以南的海州,虽地处僻壤,由于扬州、楚州诸港的兴起和繁荣,又濒临北方航线中的重要位置,商业和外贸有了一定规模的发展。北宋承唐繁荣态势,海、河航运迅速发展,成为外贸重要海港。除了经济地位显著以外,海州经过南北朝时期的开发,战略地位变得十分重要,是隋文帝平陈战略中的一个重要据点。李唐王朝建立以后,海州由于唐王朝推行的东征高丽的国策而愈发重要起来,其中一条战略通道便是从莱州渡海走趋平壤,海州为重要的粮食补给基地。

太仓则相形见绌。元代以前,太仓籍籍无名。元时我国政治中心在北方,而经济重心却在江浙一带,漕运成为元大都的经济命脉。但当时黄河向南迁徙,经常泛滥成灾,淤塞运河河道。“元至元十九年,宣慰朱清、张瑄自崇明徙居太仓,创开海道漕运,而海外诸番因得于此交通市易,是以四关居民,闾阎相接,粮艘海舶,蛮商夷贾,辐凑而云集,当时谓之六国码头”(明弘治《太仓州志·沿革》)。漕船自太仓刘家港入海,最初运粮4万石,后运粮数逐年增加,最高达300多万石,太仓由此也发展成为东南沿海首屈一指的大港。与此同时,朱清、张瑄还置办大批海船,与东南亚诸国通商,正因为海运开通,带动了海外贸易,从而形成商贾云集的繁荣局面,太仓由此而兴。

三、区域方志编修差异探源

(一)经济发展一“长”一“消”

唐宋时期,海州经济发展到一个较高的水平。唐天宝年间人口接近15万,至北宋崇宁时期人口已达20万之多。另一方面,唐宋时期“山海之利”以盐茶为大宗,淮北的盐业得到很大的发展。近几年在花果山、朝阳等多处发现的北宋至金的钱币窖藏,有几十斤至几百斤不等,这从侧面反映了当时海州商业经济的繁荣和货币流通量之大。

北宋末年海州大地上金戈铁马,唐宋繁华不复存在,城乡市井由此开始急转直下。入南宋,海州没金。宋高宗建炎二年(1128),南宋政府决开黄河大堤,使河水“自泗入淮,以阻金兵”。这次决口,不但给黄河、淮河等地人民带来了深重灾难,而且导致了黄河夺淮入海的大改道,影响十分深远。海州境内河网稠密,河流属淮河流域沂沭泗水系。历史上的黄河夺淮入海严重破坏了海州原有的沂沭水系,使海州“上承东省来源,下游逼临海浦。每春夏之交,栽植甫毕,横流随至。渺弥一片,不见阡陌”(贺长龄《海州请筑圩岸疏》)。早在明代海州已是“榛莽极目,茅茨无烟。即民所止聚而名为镇者,亦仅仅数家耳。前涉沮洳之途数十里,渺若湖陂,询之,则皆可菽可粟之区,洼下而为水所浸淫者也”(郑复亨《刻海州志跋语》),严酷的生态环境直接导致了生产力的低下。

清初,当政者出于巩固王朝统治的政治考量,在海州地区实行了大规模的、破坏力极大的迁海政策,即沿海居民一律内迁数十里,拆毁家园,荒芜田地,且片帆不得入海,违者以通敌论,将沿海大好河山白白弃之界外,导致经济生态遭到了严重的衰退。而海州作为淮北盐的基地,民间私盐贩运也一定程度上助长了私枭猖獗,加上兵祸匪乱不断,这些无疑都影响了海州经济的发展,进而制约了地方志的纂修。

(二)文化发展一“盛”一“衰”

我们以《江苏艺文志》和历代海州志的资料为主要依据,参以各大藏书单位书目著录,经统计得到如下一组数据:海州地区本土及长期寓居学人有239位,太仓为809位;明清两代海州进士数为18位,太仓进士数为208位。文化人及取中进士的人数是衡量一个地区文化是否发达的重要指标。统计结果明确无误地显示,二者存在霄壤之别。

(三)修志生态一“荣”一“枯”

我国地方志体例自宋代基本定型后,官修方志的机制也大体确立,设馆招贤,落实经费,刻梓印行,已经成为各府、州、县地方官的应尽职责。海州地方志的显著特点就是志书带有鲜明的官修色彩。虽然也有私人修志的现象,但毕竟非常少见。

相比之下,太仓自明永乐到民国中期,虽然只有500多年方志史,远不能和具有1300多年修志史的海州相提并论,但方志编修却具有鲜明的“自觉”意识。

一是太仓在历史文化传承中,特别重视史料的积累和文化的积淀。太仓现存州志首推弘治《太仓州志》,属于创修。其后为嘉靖《太仓州志》,书前设有《旧志序》一目,其下不但收录了前志桑悦的《太仓州志叙》,同时还收有陈伸的《太仓事迹序》《又序》、陆容的《太仓志稿引》、祝允明的《太仓州新志叙》、龚持宪的《太仓考叙》、张槚的《太仓考序》,总共七篇。再后为崇祯《太仓州志》,书前也设有《旧序》目,除了前志所收各序外,还收录了王积的《太仓州志序》、王忬的《太仓州志序》、周凤歧的《新修太仓州志序》、张寅的《太仓州志后序》、张溥的《重刻太仓州志序》,一共十二篇。此后清嘉庆《直隶太仓州志》更进一步在志文中设有专门的《旧序》门,与《疆域》《职官》《兵防》等门类相并列,洋洋洒洒两卷,收录历代志书的序言和跋语。清末纂修的光绪《太仓直隶州志》,民国纂修的宣统《太仓州志》和《镇洋县志》,也都沿袭这一传统,设立了《旧序》专卷。诚然,在志书中收录前志的序言,其他志书也并非没有。但是像太仓官修通志这样陈陈相因,一脉相承,绵延不绝,毫无例外的现象,却非常罕见。

与此同时,太仓历代志书还都在志书中设有《艺文》门,其下又专门在《史部》辟有“地记”类,穷尽著录一切可以考知的境内历代通志、专志、杂志等各种志书,著录要素通常为书名、卷数、作者等。太仓方志正是通过这种后先相继,层层叠加,积微成著,从而完整地展示出境内方志编修的运动轨迹。可以说,一串志书《旧序》(旧志序)及《艺文·史部·地志》,就是一部完整的太仓方志史。

二是私志雄踞大半。太仓历史上形成的州志、县志共有22种,其中私家撰辑的志书就有11种,私志占据半壁江山。具体包括:明陆容的弘治《太仓志稿》、姚廷法的《太仓州志稿》,清朱汝砺的顺治《太仓州志稿》、程穆衡的乾隆《州乘备采》、陈士彣的乾隆《太仓直隶州志备采》、钱宝琛的咸丰《壬癸志稿》、王祖畬的光绪《太仓州志初稿》、顾成志的《邑乘小识》、陈陆溥的《县志辨疑 》,民国唐文治、王保譓、钱诗棣的《乙亥志稿》,王保譿的《乙亥志稿二编》。

包罗万象的州志尚且如此,乡镇志、专志、杂志私家撰著的特征就更加突出了。根据前面并不一定完全的资料,总计由明初到民国的五六百年间,太仓共纂辑的62种志书中,记述范围较小或内容较为单一的“乡镇志”“专志”等小志,几乎全部成于学者个人之手。与官修方志相比,私家修志存在种种常人难以想象的困难,一切都需自己亲力亲为,青灯黄卷,爬梳剔抉,奋其独见。之所以会出现这样的现象,根本的原因就在于撰辑者对地方文献有一种近乎疯狂的执着。

三是方志世家现象的出现。陆容、陆之箕、陆之裘祖孙三人,陈涞、陈士彣曾祖孙二人,以及王祖畬、王保譿父子二人都钟情地方志撰辑的现象都很为典型。陆容才华横溢,与昆山陆釴、张泰并称“娄东三凤”,曾在明弘治元年(1488)辑成《太仓志稿》。明嘉靖二十七年(1548),张寅纂辑《太仓州志》十卷,陆容之孙陆之箕、陆之裘亦受邀参与其事,出力多多。据陈士彣《太仓直隶州备采序》所载,其曾祖陈涞早前就曾撰辑过太仓州志,可惜未能成书。后来他在乾隆三十一年(1766)撰辑《太仓直隶州志备采》十二卷,正是在曾祖蘧庐先生(陈涞)志稿的基础上,再参考其他资料完成的。王祖畬在太仓方志史上成就卓著,与修志书多种。他先是在光绪四年(1878)与叶裕仁等人受吴承潞之聘,纂成《太仓直隶州志》四十卷。继而在光绪三十二年独自撰成《太仓州志初稿》八卷,一名《光绪季年志初稿》,后又于民国前期纂成《镇洋县志》十一卷末一卷《附录》一卷。其子王保譿自幼随父读书,克承家业。先是在民国八年(1919)与修《江苏通志》,负责太仓州部分志稿的撰写。继而在民国二十六年与唐文治、钱诗棣撰辑拟修太仓州志的人物志稿四卷,名《乙亥志稿》,一作《乙亥丛编》。不久又独自撰成拟修太仓州志的艺文志稿四卷,名为《乙亥志稿二编》。

而钱氏《壬癸志稿》的纂辑刊刻也颇典型。先是钱宝琛在咸丰二年(1852)辑成州志人物传,以是年为壬癸,取名《壬癸志稿》。但其时天下多故,刊刻颇为曲折。据钱宝琛之孙钱溯耆是书《跋》:“先敏肃公暨叔父通守公屡欲付梓,以公冗未果。光绪六年,溯耆携之武昌,敬治剞劂,以六月工竣。”前后经过三代人近三十年的努力,方得以刊行于世。

太仓方志史显示,志书载录本地方志史的普遍模式,雄踞大半的私修方志,祖孙相继、父子相承的方志世家现象,无不凸显出太仓方志文化的良好生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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