宿迁史志 | 皂河记忆
千年运河,浸润古今。万顷骆马湖,碧波粼粼。就是这灵动的河湖,孕育滋养了一个人文荟萃、宜栖宜居的千年古镇——宿迁市皂河镇。

皂河龙运城
皂河,一个运河边古朴的小镇,我生于斯、长于斯的地方。同许许多多皂河人一样,对皂河有着深深的眷恋之情,是的,谁不热爱自己的家乡呢?何况皂河有着得天独厚的水利资源,有着故黄河冲击遗留的丰厚的土壤,有着南北交融的文化氛围,有着朝夕相处的父老兄弟。“一方水土养一方人”,正是这一方富饶的水土,养育了这一方世世代代寓居于此的子民。当然,也可以说正是这一方勤劳智慧的人们成就了这一方水土。因为无论是富商大贾,还是名不见经传的平民百姓,每一个皂河人,都用自己的生活方式成就了皂河的名声。
皂河,山东墨河的尾闾。《郯城县志》记载:“墨河即皂河,在(郯城)县东南。旧通舟楫于宿迁,古郯子运道也”。这就是说,在春秋时期,皂河就已成为古郯国连接泗水、沟通各大诸侯国的水运航道了。皂河镇的形成,有史可考的是宿迁的第一本县志,明万历五年知县喻文伟主修的《宿迁县志》,县志明确记载:“皂河,去治北四十里,出本县港头社下流,入泗,以土色黑故名”。另根据此县志对于“朱山大王庙”及“龙岗社”的记载,最起码在那个时候,皂河古镇早已形成规模,人烟稠密了。

《郯城县志》
宿迁市的皂河镇,因水而生,因水而名。特别是明清以来,国家漕运的发展,使作为皇家漕运码头之一的皂河,异常繁华。运河沿岸唯一用“私盐”命名的村庄——“私盐庄”,就坐落在皂河镇西北角的运河边,仅凭“私盐庄”的名字,就可以想象当年食盐走私之盛况。尤其是清代的治水大臣靳辅,主张开挖中运河成功以后,水运更加发达,这就给古镇皂河带来了更多、更大的商机。于是,皂河及皂河码头一度出现“夜来灯影十里,觥筹交错;晨起千帆竞发,百舸争流”的壮观景象。
来到皂河,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高大牌坊上乾隆皇帝御笔亲题的“第一江山春好处”的匾额,乾隆六下江南,多次驻跸于皂河,并“弃舟登岸,诣庙瞻礼”。
这里不仅有国家级文物“龙王庙行宫”、古老的水利设施裹头闸遗存——运河石磡,还有陈家大院、卢举人的“大夫第”;有财神庙、和善堂、报恩寺,还有亚洲第一的南水北调第六梯站的抽水站、老船闸遗存、三里湿地。曹四圩岛诉说抗战的历史,御马头、御马路留下了乾隆皇帝南巡的足迹。

老船闸遗存
皂河从来就是南北交汇之所,北有运河穿境而过,南有黄河故道蜿蜒迤逦。水旱码头林立,南北客商云集。各地文化的交融,生活习俗的渗透,逐渐形成了具有斯地鲜明特色的餐饮文化,极大地满足了不同地域人们的生活需求。鱼头饺子、乾隆贡酥、撒汤、锅贴、骆马湖船菜等多种体现皂河人乐享生活的特色美食,不仅是经济的交流和互通,更是文化的融合与撞击。

乾隆贡酥
皂河柳琴剧团,名震大江南北,皂河王圩——“苏北琴书”的发源地。王氏根雕、陆家甜油、曹甸高跷等十几项非物质文化遗产,不仅仅是数代人的努力付出,同时也很好地诠释了发展与传承的重要意义。
2019年,由于城镇建设的需要,皂河整体搬迁。人们从生活了几十年,甚至几百年的老宅搬离,各自住进不同的小区。许许多多的东西必须丢弃,门前的碓窝、屋后的椿树、新制的农具、老祖宗留下的条几……特别是世世代代长相厮守的邻居,即便是曾经有过罅隙的,甚至为了地界有过争端或大打出手的,现在也有点相依相恋、难舍难离。
搬迁后我常常在想,经年以后,后代对于皂河历史还了解多少?那些古旧建筑、街道巷陌,有谁还叫得出来名字?“跃进门”是什么意思?“三拐弯”在哪里?还有那些发小,那些儿时的记忆……
重建的新皂河将以一个崭新的面貌呈现给大家,可皂河的老人儿还沉湎在皂河记忆里。

《皂河记忆》
作者介绍
王斯亮 中国民间文艺家协会会员,市作协会员, 曾获宿迁市“十佳乡土文化人才”称号、宿迁市“书香家庭”称号。非物质文化遗产王氏根雕传承人。出版诗文集一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