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是欧阳修眼中的“五月榴花妖艳烘,绿杨带雨垂垂重”的动人景致,也是苏轼笔下“彩线轻缠红玉臂,小符斜挂绿云鬟”的古老民俗……它是中国四大传统节日之一的端午节。作为集文化、饮食和娱乐为一体的民俗大节,端午不单单积淀着博大精深的历史文化,对于我来说,端午也清晰地记录了平凡而精彩的记忆,那是缠绕在粽香里的,民俗、美食、亲情相互交织的宝贵光影。

祈愿·安康

“五色新丝缠角粽,金盘送,生绡画扇盘双凤。正是浴兰时节动,菖蒲酒美清尊共。”词中完美地概括了端午时节的一系列民俗。纵使时光流淌,这些风俗仍然传承了一代又一代,伴随着祈愿安康的精神走入了很多人的心里。

小时候,每到农历初五端午节,奶奶哪怕农活再忙,都会去野地里割一把鲜嫩的艾草,插在老房子的木门之上,家里人出来进去的时候,都能闻到艾草的一股股清香。端午前夕,奶奶还会特地为家人缝制香包,除了香包,奶奶也会慈祥地往我们脸上抹雄黄酒,她说这样可以驱虫辟邪,保佑身体健康。

香萦·味道

提到端午,无法忽视的必然是绿叶为衣、白玉为馅的各类粽子。如今,市面上的粽子可以说是花样迭出,馅料既有传统的蜜枣、红豆,也不乏芝士、鲍鱼、小龙虾等新奇食材。顺着时光走到从前,对于小时候的我来说,端午的美食既是简单的,也是“奢华”的。

每到端午前夕,母亲便会留在家中,端上一大盆浸在水中的粽叶,拿着小板凳,坐在井边大槐树的荫凉下,边和邻居聊天边包着粽子。这时我便会趁着母亲不注意,迅速地拿一颗碗中的蜜枣塞入嘴里,她看到我鼓起的嘴巴也只能无奈地摇摇头。此刻,阳光穿过繁盛的枝丫、那口古老的水井里散发着微微水汽,显得周遭静谧而美好,就在这样金色的时光里,红枣也变得格外甜蜜了。

当嗅到家门口传来的丝缕粽香,不待母亲呼唤,我便急匆匆地跑回家,拿起刚出锅的粽子,一边被烫得吸气一边又快速地剥着粽叶。软糯的粽子一入口,糯米的清香便与枣的香甜相交织,在唇齿间不断缠绵。随着时代发展,如今虽然随时都可以吃红枣粽,但那份端午味,却只有记忆里的最深刻。

团聚·亲情

不论是当年风俗,或是当年味道,在日渐远去的端午仪式中,留存下的始终是无尽的人间温情。我们所怀念的、我们所传承的、我们所视若珍宝的,是那一份在节日里与家人团聚相守的喜悦。

小时候的端午记忆里,妈妈一大早就会去菜场买好送亲戚老人的糕点、咸鸭蛋。回到家再拿上自家做的粽子后,我便跟着爸爸去走亲戚,这时妈妈则在厨房里准备着一顿丰盛的菜品。回到家,妈妈和前来帮忙的小姨早就把菜品摆到了桌上,等到所有人落座后,大人倒酒小孩倒饮料,从屈原传说聊到乡里轶事,在热闹和谐的氛围里吃完了一顿饭。

这时家里的黑白电视机里还播放着龙舟比赛,我们小孩子们便也在院子里模仿起来,大人们便也凑热闹地在旁边喝彩。就在欢笑与喜悦的团聚里,我度过了童年的端午时光。原以为这样的日子还有很久很久,却不承想成了最珍贵的回忆。

作者单位:无锡市新吴区梅村街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