摘 要：全国二轮修志于近年全面完成，各地在分享苦尽甘来的喜悦的同时，也反思并提出了许多问题和不足，为即将迎来的三轮修志提前布局和谋划。有些问题在首轮修志时就已显现并比较突出，推动方志事业高质量发展，这些都是绕不过去的坎。笔者联系在苏州方志部门工作的经历，结合自身的学习、观察和思考，尝试从方法论角度，就破解这些难题、推进市县方志事业高质量发展，从“动力、策略、目标、支撑、基石”五个维度提出应对之策：一是志存高远自立自强，二是聚焦主业深耕细作，三是发挥作用彰显价值，四是提升素质壮大队伍，五是建章立制依法治志。

关键词：市县方志事业 高质量发展方法论思考

随着二轮修志工作于近年全面完成，各地有关二轮修志实践的检视文章也陆续见诸报刊，读后感到，创造的经验各有千秋，遇到的问题却大同小异，譬如广泛共识难形成、资料搜集难齐全、修志人才难物色、方志作用难发挥、管理主体弱势难作为等，有些一轮修志时就已显现并比较突出，推动方志事业高质量发展，这些都是绕不过去的坎。笔者遵循“心怀国之大者”的要求，着重从方法论角度，联系市县方志工作实践，立足于方志机构自身解决面临突出问题，为即将迎来的三轮修志提前布局和谋划，以推动市县方志事业高质量发展，作如下方法论思考。

动力—— 志存高远自立自强

所谓志存高远，就是作为方志工作者，始终站在“为党立言、为国存史、为民修志”高度思考、谋划和推进方志工作。

认识的高度决定工作的力度和实践的深度。方志作为一种独特书体，在漫长的岁月中不断记录着中国的历史，在庚续中华文脉、促进社会发展上起到了重要作用。对此，过去的历史已有明证，历代先贤、中外学者也有深刻阐述，在此不再赘述。近现代以来，随着文化媒体的不断发展，方志的作用空间不断被挤压，尤其信息时代的到来，自媒体越来越发达，人人是历史的创造者，人人又是历史的记录者，天文地理所有信息似乎“一网打尽”,好像对方志事业造成极大冲击。

笔者认为，其实不然，这恰恰是证明方志价值、重塑方志形象的良好机遇。现在资讯发达但泥沙俱下，信息记录很方便但碎片化严重、淹没也很快。以前常讲知易行难，现在是知也很难，难在知真相，难在求真知，很容易被别人带着走，深陷其中而不自知。在这种形势下，志书“官修官责”的权威性、“述而不论”实录原则以及综合性、系统性特点，使其在当下记录真实历史、传承中华文脉、塑造主流价值等方面，仍然具有其他载体无法比拟的独特优势和巨大价值。同时要看到，方志的独特优势和价值不是天然的，必须通过方志人的努力工作加以呈现和发扬。譬如，志书官修的权威性是以政府信用作担保的，最终要以志书质量取信于人，否则就是对政府信用的挥霍和浪费。这就要求方志机构和方志工作者要自立自强。

所谓自立自强，强调的是地方志工作机构和地方志工作者要牢固确立一个基本观念，就是立足于自身去解决方志工作面临的问题，不能遇到问题绕道走，更不能寄希望于别的什么机构和别的人。要通过自身的辛勤工作和不懈努力，把方志事业立起来，使之与当地经济社会发展相协调，与区域历史发展定位相匹配，与当地群众方志文化需求相适应，与当地方志机构的职责定位相称。方志人所处的位置，就要去认真解决方志工作面临的突出问题，否则方志机构就失去常设的意义。尤其“卡脖子”问题、瓶颈问题，只能靠方志人自己，别人指望不上、也不能指望。围绕解决问题，市县层面采取了一些措施、做了一些工作，但收效不大。有些问题一轮修志就碰到了，二轮修志没什么改观，即将开始三轮修志，感觉又要重新过一遭。所以，笔者认为，推动方志事业高质量发展，首先要解决方志机构和方志人思想层面的问题，强化事业心，增强内动力。正如李克强同志提出的那样，“继续发扬方志人精神，志存高远，力学笃行，直笔著信史，彰善引风气，为当代提供资政辅治之参考，为后世留下堪存堪鉴之记述。”

策略——聚焦主业深耕细作

这一点，对于市县有着非常现实的意义。与其十指用力、不如攥指成拳。有人提出方志工作要“十业并举”,笔者认为，需要认真研究和商榷。首先，就方志系统整体而言，提“十业并举”未尝不可，尤其省以上需要这样的大格局、“大方志”观，但市县“十业并举”就会免为其难、

有“小马拉大车”之嫌。其次，从“十业”构成看，志鉴是主体，其他是辅助、配套、从属甚至包含关系，不能并列，提“十业并举”不如提“十措并举”更切实际。笔者认为，方志事业的主业就是修志编鉴，利用更多的是社会的事情(这一点后文再祥述),不仅因为这是法定职责，更是因为这是方志机构存在的理由。强调聚焦主业，是为了把有限的资源用到最需要干也必须干的事情上，更好地深耕细作，更好地尽到主责，否则无意义。聚焦主业是策略，深耕细作是目的。

(一)坚持高标准，努力打造精品良作。防止和克服急于出成果，急于完成任务的心态和做法，强化“质量是志书的生命”的观念，坚持时间服从质量，做到修一部成一部，成一部攒一点(信心、信誉)。应该说，方志机构是有这个条件的，也是有这个优势的。从一、二轮修志看，从启动到出版，市志一般10年左右，县志一般5、6年，按照20年修一轮的要求，时间还是比较宽裕的。“与其出一部很不得体的县志，不如暂时出一部油印或铅印的资料，作为一种稿本而不出版要更好一些。

可以等到过了几年，……所写的稿子更加成熟以后再出版。我说这样的话，是出于对地方志工作的爱护。我不希望在我们这一代编出来的县志和其他志书有某一些很不适当、很不够格的东西混杂在里边。”[1]笔者理解，中志办2008年印发《地方志书质量规定》提出的具体标准，仅是志书合格的标准，而非精品良作的标准。所谓“求其上者得其中，求其中者得其下，求其下者无所得”。“地方志的价值，在于它提供科学的资料”“我们不仅要门类设得比较合理，在门类的叙述上比较得当，而且要力求表现出各门类的相互关系”“地方志应当提供一种有系统的资料”。

(二)奔着问题去，持续用力推进解决。方志工作的问题集中在两个方面，一是志鉴编修，一是志鉴利用。人员素质和资料搜集又是制约志鉴编修质量的关键。志鉴利用和人员素质问题将在下文阐述，此处先讲资料搜集。笔者认为，资料搜集可以从加强和完善以下八种途径入手：1.部委办局供稿。这是首选和大头，是保持志书权威性的必然选择，具有操作性强的优点。需要解决的是进一步提高供稿质量的问题，可以采取加强供稿的规范和指引、持续加强撰稿人员培训、将供稿工作纳入绩效考核、加强与供稿单位沟通提高征稿针对性等办法，在坚持完善和精细化上下功夫。2.要把综合年鉴编撰作为志书资料积累的重要途径。综合年鉴作为一地综合性的年度资料性文献，理应成为志书编撰的重要资料来源。必须把提高年鉴的资料价值作为重中之重，围绕客观真实，加速一地年鉴框架的成熟定型，搞好基础信息的的规范记述，以最大限度提升年鉴的资料价值。3.定期组织编写资料长编。这在有的省《工作条例》进行了明确，但从市县实践看，很难落地。4.方志机构通过采集媒体信息，编撰年度纪事、月度季度微记录等。5.以编撰史志资料选辑录和图志等方式向社会征集资料，这些是有益的补充和偿试，但需要通过搞好规划设计、建立运行制度、提高针对性、加大成果利用等方式，进一步扩大征集范围、提高征集质量。6.组织专题社会调查和口述资料采编。这个方面，浙江省一些县市在二轮修志过程已初露端倪。7.组织行业志、专业志和专题志书的编纂，为综合志书编纂积累资料，这与组织社会调查有异曲同工之妙，也可以视为对综合志书的开发利用。8.尝试开发线上征集平台，向社会提供撰稿权限，支持所有在在线注册、投送个性化志稿，打造开放式的网络编纂共同体。二轮修志中，杭州市桐庐县的“微村志”编修既面向大众开放网络供稿端口。[³]以上八种途径或方式，“1234”是主渠道，主要依靠体制内力量，重在优化提升；“567”还不普遍，应该成为趋势和重要增长点，可以更多借助社会力量，重在形成机制；“8”为技术加持，需要顶层设计、集智攻关，重在开拓创新。

随着市场经济发展，社会分工越来越细、越来越复杂，部委办局很难掌握全部信息，这要求地方志工作机构主动去收集资料，做好平时资料积累。建立健全资料积累制度，加强日常资料收集积累，应当成为市县方志机构一项重要工作。

目标——发挥作用彰显价值

编修志书的目的在于利用。“修”是基础，“用”是目的也是检验。修不好就会影响用的价值，增强用的难度，用的不充分就难以发现和体现修的价值。必须一手抓精品良志编修，一手抓志书充分利用，两手都要抓，两手都要硬，做到相互促进、相辅相成。怎么把志书用好用活用出成效?

(一)明确和把握用志主体，推动社会用志更加广泛更加深入。当下讲到用志，大多局限于方志系统内部，对于社会用志情况，方志系统反而关注不够、了解不深。这是一种不好的倾向。说到底，是做志和鉴的产品。产品好不好，有没有市场，由“社会”主体说了算，不能满足于自圆其说、自我循环。社会有不同的群体，方志服务的主要群体，笔者认为应该是党政机关、高校和科研院所。上文所述志书的可读性也是针对这个群众而言的，老少皆宜是不现实的，也是不切实际的，服务其他群体，如中小学生、普通群众，就要做相应的通俗化转化。目前社会用志不充分、不广泛的问题客观存在。分析原因，无非是社会对志鉴产品不认可或者认可度不高，要么认为用处不大，要么认为不大好用。针对“用处不大”的问题，要提高志书编修质量，增强志鉴产品的史料价值和资政作用。笔者认为，志书官修的性质，要求志鉴产品必须起到“资政”的作用，存史的资料价值最终也以能否起到资政作用来检验。“存史、资政、育人”三者中，“存史”是基础，是第一位的，是当务之急；“资政”是目的，是必然要求，志书服务当代诚可贵，泽被后世价更高。“育人”是政治的重要内容，内在地包含于“资政”。“存史”与“资政”一体两面，互为表里，相辅相成，不能简单地说孰轻孰重，要具体问题具体分析。从工作和履职层面上讲，“存史”更为重要，无此则“资政”无从谈起；从标准和价值层面上讲，“资政”更为重要，无此则“存史”毫无意义。因此，每一任方志人，都要想着为下一任、下下任，留下更多更有价值的信史资料；每一位方志人，也要设法去了解前人留下的志鉴产品，在当下社会和今后，发挥了怎样的、多大的作用，存在哪些方面的不足，从而不断加强和改进方志工作。针对“不大好用”的问题，要加强调查研究，深入了解社会尤其重点群体的用志需求，积极开拓用志渠道，让社会群众用志更加便利，当前方志系统开展“志书六进”、志书数字化、志书开架阅览、旧志整理、拍摄影像志等，都是很好的实践和尝试，需要思考和解决的问题是，怎么在引导和推动社会用志上发挥更大的作用?

(二)提高方志系统用志水平，在引导和推动社会用志上发挥更大作用。市县方志机构，在用志方面，想了不少办法，动了不少脑筋，普遍采取了以下几种措施：一是开展“志书六进”,向群众送书送课；二是组织旧志整理包括专题汇编等，如《江南旧志图选》《长江历史图谱》等；三是编撰地情普及读物；四是开办讲堂、论坛等，如“方志大讲堂”和“志说江南”圆桌会议等；五是拍摄影像志，如“江苏省情影像志”;六是打造方志文化阵地，如微信公众号，方志馆、方志驿站、数字方志等；七是利用志书资源，撰写资政报告，参与决策咨询和论证等等。可以说是有声有色、丰富多彩的，但从实际效果看，志书影响不广泛不深入、价值不鲜明难彰显的问题仍然比较突出。笔者认为，方志机构用志，要着重把握三点：

1.坚持修志为用，修用并举、以用促修。在社会用志不充分不广泛的情况下，方志人要带头用志、主动用志，通过用志来发现修志的不足、改进修志的不足。每修一部志，都要着眼于用，都要思考如何运用。每一轮修志开始，就应部署安排如何用志。譬如，大家都说到，志书是了解省情、市情、县情的基本资料，是否可以考虑在每轮修志的时候，同步部署省情市情县情干部读本的编撰，修志一结束或稍晚一两年既可完成，让党政机关干部一册在手，区域情况基本有数。同步部署可以趁热打铁、提高效率，也可以促进大家多从用的角度思考修的不足、及时改进修的不足，提高修志的质量。

2.突出用志的重点，着力服务中心、服务经济社会发展。历届党和国家领导人都强调，修志要为经济社会发展服务。方志人用志，要着眼服务经济社会发展，围绕中心做工作，发挥志书资料优势，去占领主阵地、服务主战场，不能自己把自己边缘化。比如，在旅游开发、名特产挖掘、文物保护、城市建设等方面提供决策咨询；打造精品地情课送到各类新任职干部培训班；有针对性编撰各类地情读本，服务城市推介、招商引资、乡土教育等，围绕中心能做的事有很多，关键是要敢想敢实践。

3.保持用志的主体性，紧紧围绕综合志书的利用做开发、做延伸、做拓展。读志用志不能漫无目的，不能泛化，可以围绕综合志书，联系地方特点做好专题志书。从一、二轮修志实践看，由于市县志体量有限，有大量的史料是无法进入到综合志书的；从个人读志的情况看，也有不少自己想查找的重要历史信息无法从一、二轮综合志书里获取。做专题志书，既可以看作综合志书的开发、延伸和利用，也可视为修志的资料积累，可谓一举两得。同时专题志书可以更加突出地方特色，可以做得更加有深度，更加活泼新颖，更具可读性。这方面成功案例也不少，如《苏州山水志》《苏州老桥志》《苏州丝绸志》等。因此，笔者认为，市县三轮修志可以考虑采取“1+N”方式，“1”为综合志书，“N”为重要或特色的专题志书。另外，在保持主体性的同时，要做好创新转化工作。譬如，以专题或行业志书为基础，根据年度特点，围绕市委市政府中心工作，抓住有利时机，做系列推文，办专题展览，开专题讲座，甚至开发文创产品等等，以群众接受和喜欢的方式，让方志走出“深闺”、走近群众。

支撑——提升素质壮大队伍

功以才成，业由才广。任何事业高质量发展，都要以高素质的人才作支撑，方业事业也不例 外。笔者认为，方志人才队伍分为两大类：一类是专职人员；一类是社会力量。专职人员的工作 重点是提高素质、练强内功。社会力量，在于广泛吸收和有效整合，不求所有，但为所用。

(一)关于专职人员素质提升。唐代史学家刘知几提出，优秀的史学家必须具备“史才、史 学、史识”;清代史学家章学诚在此基础上又提出“史德”之说；近人梁启超综合刘、章之说， 称之为“史家四长”,并重新排序称史德、史学、史识、史才。这是中国古代、近代史学家修养 的综合要求和努力的目标，笔者认为同样适用于方志人。具体到当下方志工作，笔者认为需要从 五个方面努力：1.站位上求高，政治上能始终向党中央、习总书记看齐对标，工作上能够站在本级党委、政府的高度来思考、谋划和展开，态度上能够从对历史负责的高度做选择；2.思想上求 深，善于透过现象看本质，善于把握规律性，对方志工作、时代特征、区域和行业特点能够进行 深入地研究、认识和把握。3.学识上求广，对政治、经济、文化、社会和生态等各个方面各个领 域都应有所涉略、有所了解，这是编修综合性文献资料的必备素质。否则，修志编鉴只能是对各 方面资料的简单堆砌和罗列，难以实现再认识、再加工、再创造。“为了研究地方志各门类之间 的相互关系，这里面涉及许多学科，从历史学、各种专门的史学、史料编纂学、自然地理学、历 史地理学，到人文地理学、经济地理学(也可以作为人文地理学的一部分)、社会统计学、社会 学、民俗学等等。1]修志编鉴人员应该对搜集的资料进行消化和加工，以自己的语言进行编写。4.方法上求活，做到一切从实际效果出发，实事求是，与时俱进，具体问题具体分析，坚持原则 不机械教条，尊重传统又善于扬弃，敢于引入新思想新技术新手段。5.文字上求准，做到准确精 到、言之凿凿，“多一字则繁，少一字则残”。基于以上认识，笔者认为：方志人员的选调不能 局限于文史类，要有更广的范围；方志人员的学习不能局限于编纂业务，要鼓励立足本职有更多 的拓展；方志人员的培训，也不能局限于方志业务，要有目的、有计划地增加其他行业和领域的 学习内容。“修志主体的单一必然带来志书编纂的主观偏向”[2],需要以复合性、跨学科的视 野和胸襟，吸引更多专业更多领域从业者参与进来。

(二)关于吸收社会力量、壮大方志工作队伍。联系市县方志工作实践，笔者有五点认识：1.这是“开门修志”的必然要求，是破解方志人才不足的现实举措，是促进方志事业发展的重要  增长点。2.要坚持“不求为方志所有，但必须为方志所用”的方针，否则就是为他人做嫁衣，竹 篮打水一场空。3.要谋求共赢，共赢才能共生，坚持资源共享、优势互补，互惠互利、相互成就。4.要做好规划设计，有长期合作内容，有优质合作平台，有具体工作抓手。5.要重视建立和培养  体系外的修志骨干队伍，纳入方志培训计划，持续赋予任务，确保跟上形势不落伍。苏州各县(区) 就重视使用老党员、老专家、老教师、老战士、老模范等“五老”队伍，昆山乡镇还建立了方志 工作站，都是很好的实践。6.要建立健全制度机制，确保“常”“长”效果。

基石——建章立制依法治志

推动立法和建章立制，不能解决市县方志事业高质量的所有问题，却是市县方志事业高质量发展的重要保障和基石。方志工作地域性特征，决定了各地紧密联系实际进行实践探索和工作规范很重要很必要。依法治志，省以上加快地方志工作立法是很重要的一面，市县善于运用法治思维、联系实际建章立制也是很重要的一面。两者都要讲究科学，科学立法的前提是实践充分和理论成熟相结合。基于以上认识，有三条对策思考和建议。

(一)加强理论研究，把方志工作基本问题搞清楚弄明白。包括方志工作的本质内容是什么,根本属性是什么?方志工作如何精准定位，在经济社会发展、宣传思想文化工作大局中，承担什么职责，扮演什么角色?各级方志机构的职责重点和工作重心是什么?方志编纂基本原则的底层逻辑是什么?等等。不从思想理论上搞清这些基本问题，就容易迷失方向，抓不住根本，要么好高騖远、急功近利；要么妄自菲薄、怠惰因循；要么因循守旧、机械教条。

(二)重视建章立制，把方志工作有益实践巩固住运用好。市县一级方志机构大多成立了40多年，完成了两轮修志，还参与指导了许多乡镇村志、部门志、行业志的编修，多少有一些成功的经验和有效的做法，怎么把这些以制度机制的形式巩固下来，需要认真思考。不去做建章立制的工作，成果就会丢失、教训就会反复，后人就没有了前人的肩膀，实践就很难深入充分，工作就会在低层次徘徊。从这个方面讲，目前方志工作的基础还是比较薄弱的，制约了方志学科建设，也影响了方志工作的科学立法。“方志学是在修志实践中发展的，它能否突破史学的格局而发展成为独立的学科，还要看修志实践的发展”“只有编纂出一批具备科学性的新方志，才能出现方志编纂的新鲜经验，才能使方志学的理论得以充实和发展”。

(三)坚持多措并举，为市县方志工作高质量发展提供必要的政策支持。2006年，国务院出台《地方志工作条例》,推动市县理顺了方志工作体制机制。2015年，中志办制定了《全国地方志事业发展规划纲要(2015—2020年)》,促进了方志工作“一纳入、八到位”;江苏省部署实施镇村志编纂文化工程，加快了市县镇村志编纂步伐，等等。政策推动，不能解决所有问题，但也是富有中国特色的有效手段。省以上方志机构在谋求史志工作单独立法的同时，可以考虑针对市县工作的难点堵点，及时出台一些实际可行的政策；也可以考虑协调争取将方志工作有关要求，纳入到文化建设、城市建设、乡村振兴等行业法规系统，既可争取更多更大支持，也利于扩大方志影响。如，方志馆建设怎么借助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共文化服务保障法》的作用，旧志整理怎么乘好中共中央办公厅、国务院办公厅《关于推进新时代古籍工作的意见》的东风；又譬如《关于加强军人军属、退役军人和其他优抚对象优待工作的意见》明确“将服现役期间荣获个人二等功以上奖励的现役军人、退役军人名录载入地方志”,很有典型意义。

来源：《2024年度地方志学术年会论文集》

作者：王炜，苏州市地方志办公室副主任